她沉入的那個世界是她自己的,對於其他人來說,只是一片黑暗。

 

 
總有一天我的生命會抵達終點。而你,將加冕為王。

 

  给我永不凋落的夏日(下)。  -  [ 幻象。   ]

Track.07 All Good Things。

那些生命中温暖而美好的事情。
想到这样一个标题。
像是一幅淡彩的画卷,浓烈的情感被水彩泅开,薄薄的,却向着画布的边界无线蔓延。
撒加或许是所有黄金里最为忍耐和自制的一个了。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不是为了不爱,而是怕爱所带来的伤害。
我一直觉得,自撒加的拳贯穿史昂胸口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那是一条漫长的修罗之路,他必须做得毫无破绽,否则万劫不复。他明白他会失去什么,可他是那么珍惜它们,因而他才会有矛盾,犹豫和挣扎。
失去加隆以后,米罗成了他心里最后的温暖而柔软的角落。他想要保护他,于是在他们之间划下一道明晰的界线,始终不曾越过。
他其实是那么不自信。他一直说米罗你真像我,却从不敢去求证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圣域的清冷孤寂永远和雅典喧闹的夜市形成最讽刺的对比。我是那么喜欢迪斯和修罗的那家小酒吧,在那里他们可以不做神的棋子,真正做回自己。口琴大概是世界上最寂寞的乐器了吧,只有嘴唇温柔的抚摸才能让它发出声音。因而无需刻意使用煽情的小调,每一段旋律就能带着哀伤的表情。
而不论是酒吧,还是撒加那所僻静的房子,或是星楼,慰灵地,一切都不过是短暂的返璞归真,而后他会戴上面具,继续迎接最后的审判日。
那些时光缝隙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依赖和关爱,便成了他们无法左右的命运里最细碎的温暖而美好的事情。


Track.08 海。

有段时间我几乎保持着每天20+万字的阅读量,看的都是米妙或者撒米的SE文。终于有一天我被虐得受不了了,然后跟水水说,干脆让米罗和小艾在一起吧,至少他们能幸福。
第二天我便看到了这本本子的简介。
如果说,G14里还有谁比米罗更阳光,更明媚,永远不会去伤害,那个人只能是艾欧里亚。
他坦率,真诚,简单快乐地生活,永远不会违背自己的心。
他勇敢,单纯,却总是能抓住那些稍不留神便会擦肩而过的温暖。
米罗会喜欢阿依纳帕简单纯粹的生活。长时间漂泊的旅人总是会寻找一个可以让他有种归属感的角落,而布麦斯特一家,总能让他感受到失散已久的家的温馨。我无数次向往着这样的日子,在一座临海的小镇开一家小小的酒吧或是咖啡馆,到了晚上会有热情直爽的渔民进来欢快地喝酒,他们的笑声毫无修饰却动听,你可以感受到他们真正的快乐。而白天,阳光斜斜地穿透窗棂的时候,你可以像一只猫一样,慵懒地趴在吧台上打盹,空气中细小的微尘在金黄色的光线里悬浮,将一切渲染得充实而又美好。
卡妙是米罗心里属于过去的隐秘角落,艾欧里亚却聪明地不去过问。
他的过去他不在乎,因为对他来说,那些已经沉淀了的与他无关的时间是那么无关紧要。他只知道,在他们共同拥有的时间里,让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后悔,他就不会失去。


Track.09 我所见的虚构金色。

这样的结构是富有吸引力的,两个看似平行的世界里穿行着同样的主角,然后它们交汇,细数那些已经回不去了的过往。
我其实更加喜欢上半部分。那是我一直向往的生活,在狭隘的小城里,他们只拥有彼此,图书馆是他们最广阔的世界,他们在漫长的岁月里悄无声息地融合,血肉相连。
魏玛总是让我想起李斯特。我最钟爱的钢琴家,狂野奔放的匈牙利狂想曲和华丽的Transcendental Studies,三十二分音符织成细密的网,苍白的火焰在冰面下跳动。
极度理性的人总是容易失去,我不知道是否是处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撒加拒绝离开魏玛和他的图书馆,而米罗像一只鹰,等他羽翼丰满的时候,便要飞翔。
或许米罗离开撒加时感受到了血肉被撕扯开来的疼痛,Milo死了,米罗从Milo的残骸里浴血而生。他过着与从前截然相反的生活,挣扎并享受着。加隆似乎更适合做情人,他可以陪着他到处行走,在陌生的国家辗转,无论风景如何变换,彼此都会是对方眼中最为熟悉的风景。
斯图加特与撒加的重逢意外地让我有些难过。他们还能一眼就认出彼此,然而却已经形同陌路。他们还清晰地记得许多年前在魏玛度过的日子,却遥远得已经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生活。
重逢并不能将他们的故事延续下去,事实上,当他们分离时,他们的人生从此便再不会有什么交集。
而加隆,我不能确定他们之间是否是爱。或许有一天米罗厌倦了现在的生活,他会沉眠,而Milo再度出现。那时候,站在加隆眼前的Milo,于他而言依旧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Track.10 烦恼海。

爱之于杀手来说,恐怕是最致命的感情了。
我无法判定爱和欺骗并存究竟是好是坏。米罗似乎总是在将撒加和加隆做着比较。在他和撒加彼此毫无保留的过去,他被爱着,我却无法从他们之间读到幸福的暗示。而米罗和加隆,当他们以旅人和隐居者的身份在一起时,他们并肩走过的每一寸地方都是那么美好。
爱人和被爱,其实前者要轻松得多。
米罗永远都无法成为一个完美的欺骗者。他的内心有着和残酷对等的善良,它们躲藏在最隐秘的角落里,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
因而实际上他并不适合杀手这样的职业。当他有了爱这种感情,他的感官便会逐渐变得迟钝,他会拒绝去怀疑他爱着的人,这是一种变相的逃避。
而加隆同时也并不是什么高明的复仇者。他本应该像他所扮演的那样,是一个恬淡温柔的人。比起怨恨,他本更适合去原谅。而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将自己和米罗推上了一条通向毁灭的道路。
多么傻。
他想放过他,因为他感受得到他纯粹的爱(尽管他一直不愿意去相信),可他回来了,残忍地迫使他做出最坏的选择。
撒加说过,如果你一次杀不了一个人,你就一辈子也杀不了这个人了。
他戴了太久的面具,甚至已经无法看清真实的自己。
我以为米罗最后会活下去,带着这两段刻骨铭心并互相伤害的绝望的爱,用余生去回味,直到它们沉淀进岁月的汪洋里,再也泛不起波澜。
然而他选择死,让纯净的湖水洗去他所有的罪,和那些以为被宽恕的自我安慰一起安静地沉眠。
我想起这样一句话。一个人一旦成为杀手,便一辈子都要当杀手,只有到死才能解脱。
或许,这是这个故事唯一的结局。


Track.11 About Memory。

就像liberi fatali对我说的那样,这更像是一个匆匆收尾的故事。
如果说一个叙述者在讲述自己的过去时忽然在某一段加快了节奏,那一定是因为它们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痛苦的回忆,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割开心口上看似已经愈合的伤口,流出淋漓的血。
这是撒加对自己的惩罚。
如果按照善恶的二元定论或是因果报应的说法,那么死去的应该是撒加。然而这不是邪恶全都被消灭,正义得到伸张的虚妄童话,它是一部垂暮老人的忏悔录。加隆死了,米罗不知所踪,而深深伤害了他们的撒加,在空寂的房子里,守着他的军衔和勋章,用他剩下来的全部人生去一点一点剥落记忆的伤疤上那些黯红的结痂。
这比死,还要让人痛。
撒加的现实是一切悲剧的开始。他太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太懂得如何不付出就去享受爱。他相信自己永远能做出最好的决断,因此他从不去过问自己的心。
他可以去爱,然而当这爱让他感到危险时,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掐灭它的火焰。
爱上撒加是米罗生命力最美丽的错误。
或许没有撒加,我们无法想象早早失去父亲的他会有怎样的童年。又或者,当撒加派去的杀手站在他面前时,他是否后悔当时没有和父亲一同离去。
从这一刻开始,不管米罗是否还活着,他在撒加心里已经死去。
这里的加隆是那么让人心疼。在所有与撒加的冲突里,他都选择了默然的退出。他是那么爱他,他却一再伤害了他。
而那个夏日的午后,少年温柔的吻已经只能化作记忆里一枚温柔的朱砂,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也不能被触及。


Track.12 咫尺间战争。

我很诧异当我完整地看完这个故事时,脑海里唯一清晰的竟然是卡妙将米罗推下高架前最后的笑容。
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证实那句谶语,他在爆炸中和汽车的碎片一起化作夜空里盛放的烟花,随机消失不见。
他们停在离爱一步之遥的地方,终究无法再接近彼此。
而当我试图去想象假若卡妙当时和米罗一起跳下去,然后活下来时,我忽然觉得,他们会相爱。我不想用表面冷静沉稳的人骨子里都有着自我毁灭的渴望这种复杂的理由来解释卡妙的死,我宁愿相信那是在生死关头出于他灵魂最深处的本能。他爱他,因此保护他,再简单不过的理由。只是他太在乎骄傲和尊严,那个时候米罗尚未爱上卡妙,可这并不表示他永远不会爱上他,然而他放弃被他爱的机会,选择以毁灭的形式使他在他心中成为不朽。他聪明地主宰了他们之间的结局,而米罗成了别无选择的接受者。
与此相对的,加隆像是《第九个人》里的米罗,刻意逃避者撒加的死,然后拼命地从别人身上搜寻撒加的影子。
他们却又不尽相同。加隆比画家米罗更加偏执。当米罗发现撒加无法替代加隆存在时,他面对自己的理智,选择了离开,而我们的加隆·杰米尼先生,他对撒加扭曲的爱已经使他不去计较用撒加的声线说话时的米罗和撒加本身有多少差别,他只要能够听到他的声音,即使那是稍纵即逝的幻影,他也能沉溺进那片刻的满足。
可怜又可悲。
这样一个疯狂爱着却什么也得不到的人本应得到同情,而他爱的方式是那样拙劣,生生地逼回了那些同情的目光。
或许毁灭对加隆来说会更好一些,不管他是否愿意。我并不想看见米罗离开那座房子以后再出现在加隆的人生里,因而执拗地将那个早晨加隆消失在街道拐角的背影当做米罗关于这个蓝发男人最后的印象。
他们的存在对对方太过残忍,只有离散才是最好的结局。

-Fin.-


后记:

这是十二个充满魅惑的故事。它们像是有种特殊的魔力,读着它们时,你会发现自己成为了一只半透明的幽灵,飘落到他们的时空里,静静地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去记录他们的一幕幕离合。
这本精致的册子是见证我十三年爱的凭据。
我自信无论多少年后,我都不会忘记米罗的样子。因为我是那样爱着他,他的眉眼已经如刀刻在我心底,从未褪色。
而假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在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下,我失去了关于他的记忆,那么,翻开这些故事,那些遗失了的容颜会慢慢拼接起来,使我想起我追逐着这个金黄与蓝色完美融合的身影的那些年月。
正如清朗在《旌旗》里引用的沈从文先生的句子:我行过很多地方的桥,走过许多地方的路,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年华的人。
你是我永不凋落的夏日,我会在每一个晴朗的午后想起你,在每一个缠绵的雨夜想起你,我要看着你和他一直幸福,这是我最大的满足。

流月,May.20.2009


@ 18:30:06  |  引用_0   |  编辑

 


  Comments

一战结束之后德国的那个政体被叫成这个名儿。。。不过等希特勒上台的时候就挂了。。。
 回复 水 说:
乃历史真好!
我的眼里只有李斯特> <
(2009-05-21 00:40:20)
() 发表于 2009-05-21 00:35:24  [回复]


说到魏玛。。我只能想到那个魏玛共和国==
 回复 水 说:
那是啥=w=
(2009-05-20 23:09:20)
() 发表于 2009-05-20 21:52:06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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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病玛丽苏,又中二又宅腐,没出息没梦想,高不成低不就。 Si deus me relinquit, ego deum relin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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