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入的那個世界是她自己的,對於其他人來說,只是一片黑暗。

 

 
總有一天我的生命會抵達終點。而你,將加冕為王。

 

  十字伤·呓语。  -  [ 幻象。   ]

白雪,白梅。紅色的海棠,紅色的夕陽。

今天淩晨我真的做了一個關于不離不棄的夢。
夢裏麵有一隻溫煖而幹燥的手,牽着我的食指走過大街小巷。
而9:04,我醒來,手腳冰涼。
睜開眼睛打呵欠的時候鼻樑上有潮濕的痕蹟。
而我甚至不知道那個有着溫煖而幹燥的手心的人,他長的什么樣,他是不是有着幹凈的眉眼,他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是以多少角度上揚。

我忽然想起,昆明是被稱作春城的城市,因為它一年四季都溫煖如春。
可我為什么總是不斷地感覺到寒冷。

——Ryutsuki,2007.12.25,《十字傷》。

******

然而我现在终于记起了他的模样。

他的身形瘦削,一看便知是在外漂泊多年,风餐露宿,却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他的影子很寂寞,仿佛许多年来,刻意回避着与人接触,交谈。像是要让自己无牵无挂,于是便可以在任何时候了无遗憾地死去。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左手拇指和食指之间有着厚厚的茧,每一条掌纹都雕刻着一段久远而隐秘的悲伤。
他的眼睛幽蓝,视线却是落在了遥远而未知的地方,那里有细碎的雨,海棠花和着鲜血落了一地。

他总是笑,却笑得清冷笑得落寞,笑得仿佛在下一秒钟就会流下泪来。
他从不哭,无论多么触目惊心的伤,多么锥心刺骨的痛,生离,死别,背叛,重逢。

如果我手中没有剑,我便不能保护你;如果我手中握着剑,我便不能拥抱你。
左颊的十字伤,一条是坚毅,一条是温柔。那些白梅那些琐碎的记忆,在带着体温的细长伤痕里静默地流淌。
37°,温暖,干燥。
从食指扩散开来,逐渐融化了在某个地方暗自冻结的冰。

******

入冬以后下了第一场雪。大雪落尽时我终于听见了人的脚步声。
他说他只是普通的流浪人,偶然路过这里,只是想顺道见见故人罢了。
我说,如今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他打量了我片刻,然后对我微微一笑,径直向着寺院背后的墓地走去。
是的,尽管我什么也看不见,可我就是知道他在打量我,知道他在对我微笑。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笑容背后隐藏着的酸楚和悲伤。

他在一块墓碑前整整站了三天三夜,没有离开过半步,宛如一切静止,连时间都遗忘了这个地方。
第四天清晨他终于离开墓地,向我道别,簌簌的雪又大片大片地落下来。
-请等一下。
他停住脚步,却未转身。
-你说你是流浪人,那一定是见过许多外面的地方,是不是。
-是。
-那么,可不可以带我离开这里。
这个冬天以来,我再也没有梦见那个属于我梦境的女子,也再也没有看见那些往日不厌其烦给我讲故事的亡灵。他们纷纷丢下了我,这个地方于我已经没有任何牵绊。
可是......
-不可以。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叹息,却又像是掺杂了别的什么在里面。
-为什么。
-因为我的剑保护不了任何人。
他终于回头,仍是微笑。是的,我那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眼睛仿佛真的看见了他的微笑。虽是微笑,却比任何落寞的表情还要落寞。
便是这落寞的微笑,打碎了我最后的希望。
-雪停的时候,这些白梅大概就会开了吧。姑娘,请保重。
然后他的脚步声终于又隐没在大雪里,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我终究连他的名字也不曾知道。

流浪人离开以后,我独自回到墓地,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块墓碑。我想,就算不知道他是谁,知道了他记挂着的人的名字,或许也可以有一点线索也说不定。
然而当我的手指触尽墓碑上最后一寸青石,我终于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什么也没有,只剩下落不完的雪和我无声地对峙。

——Ryutsuki,2007.01.04,《未摘花》。


@ 02:59:20  |  引用_0   |  编辑

 


  Comments

楼上那个回复好囧~
 回复 midies 说:
哎呀~稀客> <
(2009-02-17 18:46:27)
midies (http://midies.net) 发表于 2009-02-17 03:42:05  [回复]


你是个骗子,心满意足的走人
 回复 南锈 说:
囧。。。。我欺骗乃感情了么=v=

难道我要说其实我梦见的是油条?= =|||||||
(2009-02-17 18:45:55)
南锈 () 发表于 2009-02-17 02:32:21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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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病玛丽苏,又中二又宅腐,没出息没梦想,高不成低不就。 Si deus me relinquit, ego deum relin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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