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入的那個世界是她自己的,對於其他人來說,只是一片黑暗。
 
總有一天我的生命會抵達終點。而你,將加冕為王。

 

 
2009-05-30
  Phantasm。  -  { 沫境。 }
Tag: 撒加


Phantasm.

by 流月

当他明眸皓齿地站在我面前,对我微笑,叫我的名字,“Saga”。
温润潮湿的音节,像有和煦的海风扑面而来。
我看着他与我别无二致的面容,那对绿松石一般的眼睛,本应是神采飞扬的蓝色却蔓延着无边无际的空洞。
我终于意识到,我失去他了。

Key Words:孤岛,人形,手术刀。


2216年5月30日:

事实上,在这一天,我们15岁生日之前,加隆一定不知道我有多爱他。是的,我最亲爱的孪生弟弟,他一定不知道他海蓝色的卷发有多么迷人。他的长发永远和他的眼眸一样自由不羁,而他身边的我,正如我漆黑的发色一般阴鹜。
而我却决定要杀了他,就在今天。我要让我们的生日成为他的祭日。你一定要指责我的疯狂,可你要知道,我实在是太爱他,我无法忍受他的心属于我以外的任何人。我曾试图以各种方式,直接或间接地让他明白我对他的爱,可他只是一味地回避着。昨天,我做了最后一次尝试,中午他靠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打盹,我凑过去吻了他。他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我努力使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然后用我所能想到的最温柔的声音对他说,“加隆,我爱你。”
然而他茫然的脸慢慢转为了悲伤,他的眼神复杂,我无法看清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直到一朵云飘过来遮住了投在我们身后的阳光,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
“对不起,撒加,你永远是我最亲爱的哥哥。”
我知道我终究没有办法得到他了。

现在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只蛋糕的距离,他的眼睛在烛光的渲染下泛着魅惑的紫。他看见我肆无忌惮的眼神,慌忙闭上眼睛,假装许愿。两分钟后他吹灭蜡烛,我转身去门边打开灯,回来时他正用叉子挑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
噢,他知道他此刻有多么诱人么。
他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因为每年生日切蛋糕之前他都会讪笑着先吃光所有的草莓。
然而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片刻之后诧异和惊恐爬上了他在烛火里略显苍白的脸。铛。叉子从他手中滑落,他艰难地伸出左手卡住自己的脖子,带翻了面前的蛋糕。
“撒加,你……”
他大概从未想过我,他最亲爱的哥哥,会爱他爱到想要杀了他。
“生日快乐,加隆。”

我讶于我此刻近乎冷酷的冷静。他从我的静默中似乎明白了一切,于是他笑了,笑容悲悯,充满了苦涩和同情。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表情面对我,我也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了。下一秒钟,他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下坠去,我慌忙想要过去接住他,他的手指却从我的指间穿过。他重重地跌落在鲜红的地毯上,唇角的笑意在脸上慢慢僵直,随即延展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的蓝发依旧像丝绸一般张扬地铺散开来,和着一地的红,刺痛着我的眼。我感到身体里的血液一直在向上涌,冲击着眼眶,像是要将它撕裂。
而它们终究没有流出来。


2227年7月14日:

再也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两天前我乘坐的船在这片海域触礁沉没,救生艇也在逃离之后被一阵巨浪打成了碎片。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和那块我最后抓住的木板一同漂到了这座岛上。我似乎应该感谢上帝我还活着,可我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情况下活着和死了并没有多少区别。
如你所见,自从杀死加隆后我就开始了我的逃亡生涯。十一年间我几乎将地球上所有的地方跑了个遍。我曾一度以为没有加隆我会无法生存下去,我也曾有过和加隆一同死去的想法。然而当我乘上远离那座充满加隆气息的城市的列车时,我忽然爱上了这种感觉。我喜欢以各种姿态在完全陌生的城市里穿行,没有人会知道我的过往,我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你一定认为十一年里我大概忘记了加隆。不,你错了,我一如既往地爱着他,我的爱丝毫没有比过去少半分。甚至在时间的沉淀里,它越发浓烈,成为我自由无往的生活里唯一的羁绊。
那座城市大概已经将我和加隆完全遗忘,而我还不想回去。那里有太多的东西能够让我想起我亲爱的弟弟,我怕我承受不住铺天盖地的回忆。

我已经在这片树林里穿行了一天多的时间,大概快要走到尽头。我并不知道这座孤岛的确切位置,只知道它应该位于北大西洋靠近北美大陆的某片海域。我所有随身携带的物品都已经在沉船时丢失,没有办法发出任何求救讯号,所幸林子里总是有充足的食物果腹,树木并不茂盛,勉强可以辨认方向。
大约傍晚的时候我终于站在一座别墅面前。它看上去有些旧,像一座废弃的庄园,弥漫着阴森邪恶的气息。门上的电子锁已经失灵,我轻易地推开走了进去。不管怎么说,对一个露宿了两晚上的人而言,再也没有什么比找到一个能够挡风遮雨的庇护所更令人愉悦了。
这座房子的内部和普通的别墅并没有什么区别,厨房、卧室、浴室、客厅一应俱全。出乎我意料的是,房子的内部并不像外面看上去那么邋遢,甚至可以算得上整洁。并没有人住在这里,储藏室里却保存着大量的食物和食材,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够一家人食用5年(我不得不佩服现在的保鲜技术)。看来现在我真的应该感谢上帝了,我模糊地想,两天内挤压的疲惫终于在此刻爆发。我倒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并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我的,将会是什么。


2227年7月15日: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我简单地给自己弄了点吃的,然后开始搜索房子里能用的通讯设备。然而夜幕降临时我便彻底绝望了。所有房间里都没有电话、对讲机之类的设施,电脑也只能连接局域网。短时间内我大概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好在在这样的地方我至少不会饿死。
书房里有满墙壁的书,总算是可以有些事做。然而当我发现那些书大部分都是关于医学、生物学和电子技术时,我有些沮丧。悻悻地抽出一本,在确定我完全没有兴趣之后只好无奈地塞回去。

像是所有科幻小说里可能出现的情节一样,书架开始缓缓移动。墙壁上出现一条狭窄的通道,蜿蜒向下,尽头泛着淡淡的蓝光。
我不假思索地沿着螺旋形的阶梯向下走去。

阶梯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操作台上有各种复杂的按钮,电脑屏幕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在休眠。靠左边的墙角是一具棺状的急救舱,透明的盖子下面有奇怪的浅蓝色液体在缓缓流动,舱底插满了复杂的电线和管子。急救舱旁边是一架手术台,台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药品、镊子和手术刀。然而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并不是这些,最可怕的是,实验室右边的墙壁是一座巨大的玻璃柜,占满了整面墙。玻璃下面充斥着看上去和急救舱里一样的液体,无数破碎的人类肢体在其中悬浮,在苍白的背景灯下显得十分诡异。
脑海里出现短暂的空白,我随即明白这是怎样一个地方。几年前我曾在新闻里听说世界上某些隐秘的角落里有一群人专门从事着人体的复制与合成这种研究,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这项研究已经被禁止,而这里,大概就是曾经的某个研究所了吧。

玻璃柜里的残肢在液体的流动下慢慢变换着位置,看它们在漂浮中拼成形态各异的躯体,一个疯狂的念头开始在我脑海里盘旋。


2228年5月23日:

我终于读完了书房里所有关于人体合成的书,并完全掌握了地下室那些仪器的使用方法。十个月里我做了不下两百次实验,我的理论已经趋于完美。
是的,我要让加隆再度活过来。我不再试图逃离这座孤岛,这里太僻静,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把记忆中每一个关于加隆的画面拼缀起来,重新开始描摹他的样子。这是完全属于我的加隆,而不再是那个总是让我猜不透他想法的孪生弟弟。在这里,我们将只能拥有彼此。

我熟练地操纵着那些几个月前还完全陌生的按钮,一切都按着计划顺利地进行。我在主程序里输入了加隆所有的资料,然后动手修改了他的记忆。我抹去了他记忆里所有关于我的部分,挣脱了血缘意识的束缚,他应该就会爱我了吧。我这样想着,按下了确认键。
急救舱的灯亮起来,蓝色的液体里渐渐产生连贯的气泡。系统的运作状况良好,大屏幕上开始缓慢地读起进度条。

我崭新的爱人加隆,只属于我的人偶,一个星期以后,便将在这里诞生。


2228年5月30日:

七天里我没有再进过实验室。虽然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得可怕,可我并没有勇气去看加隆的身体慢慢合成的过程。我不能让心目中那个完美的轮廓遭到哪怕一丝破坏。
而今天我起得格外早。事实上,这七天里我的睡眠状况一直很糟糕。一想到可以像这样永远和加隆在一起,我总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走进实验室时,屏幕上的进度条正好读到99.9%,还有十五分钟,我查看了一下主程序,整个过程中似乎没有出现任何漏洞。
急救舱里,加隆的身体已经全部完成。透过玻璃罩,我近乎贪婪地打量着十二年未见的面容。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唇角却带着一丝浅笑。修长的眉和英挺的鼻梁看上去比以前成熟了些,隐隐约约间透出的自由不羁的气息却分毫未减。我从来不知道他的身体是这么美好。精致的锁骨,蜜色的皮肤,饱满的肌肉,修长的四肢,每一处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我忽然为我十二年前杀了他的决定感到欣慰。如果让别人看到他的身体,我想我一定会疯掉。

10、9、8、7、6、5、4、3、2、1……

最后的倒计时结束,急救舱里的液体落潮一般慢慢褪去。指示灯跳到绿色,玻璃盖子缓缓滑开,浓密的睫毛轻轻地扇动了几下,随即我便看见了那对与我失散多年的眸子。
依旧干净而明亮,像大海深处最高贵的蓝色珊瑚,岁月的侵蚀也无法磨损他的美。
那一瞬间无数记忆的碎片纷纷在脑海里铺陈开,带着被它们尖锐的边缘刮伤的刺痛,那些以为早已无迹可寻的细节陆续明朗起来。我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可以记得那么多琐碎的过往,我以为它们早就在我漫长的逃亡里逐渐被丢弃,然而当我再次想起十五岁生日那个充满阴谋的夜晚,想起加隆悲戚的笑容和散落一地的长发,压抑了十二年的泪终于止不住地从我早已被血浸得鲜红的眼眶里流出来。
面前的加隆只是静默地坐起身,伸手为我拂去脸颊上的泪痕。他的手指温热而潮湿,他的表情有些困惑,大概是由于一部分记忆缺失的关系。他开口,声音依旧是我熟悉的语调,有些沙哑,却低沉温柔。
“不要哭。”
他说。


2228年9月24日:

按照生物书上的记载,人体合成后的一个月内时常会出现意识的模糊和记忆的断层,一个月后慢慢趋于稳定,植入大脑的记忆才开始正常运作。
我用那段时间重新布置了书房,实验室的入口已经被我封锁,那些曾研究过的书也被我锁进了柜子里。加隆已经完全忘记了他苏醒时的一切,而我为他编制的虚假的记忆在他的意识里渐渐生根发芽。

正如我所料想的那样,不再身为我孪生弟弟的加隆爱上了我,或者说,舍弃了作为弟弟的加隆心里那部分该死的伦理观,我们成为这座荒芜岛屿上唯一两颗互相安慰的寂寞灵魂。像是要填补回那十二年的空白,我们不停地占有彼此。加隆略带邪气的笑容总是能挑起我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夏天我们喜欢在黄昏散步到海边,然后在沙滩上做爱。太阳在我们身后一点一点没入海平线,黑暗渐渐吞噬视线里所有的蓝。加隆说海浪和沙子的质感总是要比单调的床垫美好得多,而黄昏,蓝与黑暧昧的融合,就像我们交缠在一起的发。
加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到处跑。在他被制造出来之前,我几乎没有出过那所房子,因此没几天,加隆对岛上的事物已经比我要还熟悉了。
“撒加,像你这样成天闷在屋子里,小心未老先衰。”
每次加隆这样嘲笑我,我只能叹口气,合上看到一半的书陪他出去转悠。入秋以后天气很快转凉,却似乎并没有影响加隆的兴致。这家伙的精力总是出奇的旺盛,难道是完美细胞再生理论的结果?
“这次又有什么新发现?”
“你跟来不就知道了。”挑眉,几分戏谑的眼神,标准的加隆式表情。
总是拿这家伙没办法。我笑笑,随手披上外套,拉住他伸过来的手。

林子里竟然有这么大一片枫树,我有些吃惊。地上已经堆积了大量的落叶,踩上去触感柔软。
看着我诧异的样子,加隆得意地笑起来,依旧是魅惑的弧度,带着极浅的些许期待。
“怎么样?”
“嗯……很漂亮。”
我说的是实话。
然后蓝色的眼睛掺杂了几丝狡黠在我面前放大,“想不想在这里试试?”
“呃?”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加隆已经凑过来,将嘴唇贴上了我的。他的舌尖灵巧地滑进我的口中,挤在我们中间的空气开始升温。
这个总是让我措手不及的家伙。我无奈地回应着,慢慢夺回主动权。

火红的枫叶铺展在加隆身下,我低头亲吻他的锁骨,那忽然拉近了距离的血色蓦地灼痛了我的眼。
我不知道加隆有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那天我们只做了一次,我便以天气冷容易着凉为借口拉着加隆离开。然而那不详的红,却一直停留在我的脑海里无法消散。已经落地的枫叶,过不了几天就会慢慢腐烂,埋进泥土里,再也无迹可寻。因而那些飘落一地的鲜红,不过是短暂的幻想罢了。
又或许,一切只是我杞人忧天的错觉。
但愿如此。


2229年5月30日:

冬天结束的时候加隆终于走遍了岛上每一寸地方。他忽然厌倦了到处跑,破天荒地开始安静地陪我一起看书。
我很惊讶他看起书来也能这么有兴致。

最近两个月似乎有些奇怪,我对睡眠的需求量忽然变得出奇的大,特别是晚上看书的时候,我总是迷迷糊糊地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我找出基本留在外面的医学书籍,大致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匹配症状。我试着去问加隆有没有觉得异常,他只是轻笑着耸耸肩,“没什么,撒加。你大概是太累了,应该多休息。”
他刻意回避着我的视线,我却准确捕捉到了他眼睛里的几缕血丝。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正常,我却依旧时常被迫陷入冗长的睡眠。加隆看我的眼神似乎越来越复杂,原本纯净的眼眸像是覆上了一层薄雾,遥远而缺乏真实。我们做爱的时候,他不再像以前那么热情,更像是在敷衍,我无法彻底看清他的表情。我仿佛陷入了一个漫长的梦境,梦中加隆的脸很潮湿,我无法分辨那是汗水抑或是其它。朦胧中我似乎又看见了他十三年前最后的表情,诡异地笑着,眼神却充满悲悯。
“哥哥。”
我听见他喑哑的声音,从梦中惊醒。墙上的挂钟时针指着12点,已经是正午。

“加隆?”
我试着轻轻叫他,没有应答,胸口莫名地抽痛着。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药瓶,是安眠药。我几乎是扑过去将盖子拧开,里面已经空了。
外面的天气很差,云层又厚又低,黑沉沉地垂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风呼啸着敲打窗户,天边轻响着几声闷雷,大概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关于我们的结局我曾试想过无数的情况,而这无疑是最糟糕的一种。


2229年5月30日,The Last Phantasm:

书房的门没有锁,里面一片狼藉。我慌忙摸出钥匙打开那个上了锁的柜子,果然,一年前我锁进去的书全部不见了。
很奇怪,这个时候我本应该惊惶失措,然而我的心里却出奇的平静。打开柜子的前一秒它还在抽痛着,现在痛觉已经完全消失。
我不知道原来人的心脏可以麻木得这么快。

我重新打开了实验室的入口,一道巨大的闪电撕裂了外面的天空,它是那么苍白,仿佛在预示着我和加隆的结局。是的,总会有这么一天,当我把加隆从这里制造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明白,只是那些短暂虚妄的幸福太过美好,几乎把我迷惑。
而现在,终于到了面对它的时候。

我知道加隆就在这里等我。当我踏下最后一级楼梯,坐在电脑前的加隆站起来,转过身朝我微笑。他的身后,巨大的屏幕泛着白光,上面是我一年前未输入主程序的,加隆真实的资料。
他依然对我笑着,笑容依旧明亮而充满魅惑。
“哥哥。”他叫我,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个称呼如此陌生。

一股莫名的怒意迅速涌上来,我猛地拽过他的手腕,拖着他来到手术台边,重重地将他压了上去。他的笑容丝毫没有改变,我却越发迫不及待地想要打碎这虚伪的表情。我近乎粗暴地撕扯着他的衣服,他却只是漠然地开口,声音里透着我从未听过的冷。
“你想对我做什么?我亲爱的哥哥。”
这次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里,是绝望。深不见底的绝望,一寸一寸刺伤我的视线。
我闭上眼睛,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
他像是在挣扎,我可以听见旁边桌子上的器具和药品纷纷掉落的声音。然而我并不想去理会,我现在只想要占有他,让他无法再说出这么伤人的句子。
“加隆,你是我的。”

片刻之后,他不再挣扎。睁开眼,他的表情一如梦境里一般模糊不清。我伸手触摸他的脸颊,那些潮湿的痕迹并不是汗水,而是泪。
后心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剧痛,沿着神经迅速扩散到身体的每个角落。我眼前一黑,随即视线变得越来越清晰。
我看见加隆扬起手,一串血迹滴落在他脸上,沿着泪痕慢慢泅开。我感到体温在不断从背后流失,撑着身体的手臂渐渐失去力气。
加隆吃力地坐起来扳过我的身体,让我的头枕在他的膝盖上。他把双手垂到我的胸前,一把银色的手术刀在他的右手泛着绯红的光芒。
“撒加,你知道么,我是那么爱你。”
他惨淡地笑,眼睛里溢满了悲伤。他抬起左手,深深地用刀刃在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汩汩地流过我的心口,一阵温热。
“可当我知道你爱的是加隆,而我只是一个拙劣的复制品,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绝望么。”
第二刀。更多的血液流淌下来,我的眼前只剩下刺目的猩红。
“现在,加隆的记忆不断提醒着我不能去爱你,我却无法停止自己爱你,所以我只能毁了你。”
第三刀。我不知道原来一个人有这么多血。
“可是,要是你死了,我也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所以撒加,让我们一起坠入地狱吧。”
第四刀。我想伸出手去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却完全使不上力。身体快要脱离控制,意识也在渐渐远离。眼皮已经重得撑不开,我无法再看见加隆究竟在自己手腕上割了多少刀,我觉得自己正在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只剩下加隆温柔的声音灌进我最后的听觉。
“撒加,我爱你。”
他的嘴唇似乎就贴在我的耳边,却没有了熟悉的温度。
“还有……”
我终于明白这十三年来不过是一场没有意义的追逐。我以为得到了加隆的爱,到头来,却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象。
“生日快乐,哥哥。”
我想要告诉他,我们都错了。而我终究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时间仿佛一直在倒退,跳过所有的背叛和伤害,最终停留在我们七岁那年,我送加隆的第一件生日礼物。
是印在他额头的,一个浅浅的生日吻。
我看见他圆圆的小脸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他凑到我耳边轻轻地对我说,“谢谢你,撒加。我爱你。”

然后无边无际的黑暗将我彻底吞没。

-Fin.-

May.30.2009, For Gemini Saga & Kanon.

@ 22:18:11  |  Comments (0)

 
2009-05-28
  妖妖梦Easy通关报告。  -  { 人間。 }


囧一到倦怠期就想抽东方,都不知道是啥毛病。。。
说起来妖妖梦是最早抽的,结果是最晚通关的,貌似东方PC系列的STG都CLEAR了(虽然只是EASY= =),顺序大概是永夜抄,风神录,红魔乡,地灵殿,妖妖梦(然则玩着最爽的还是妖妖梦和永夜抄=w=
果然不愧是巅峰作啊,民那都说地灵殿是最难的然则貌似我的通关时间还没妖妖梦长,大概玩了两个星期(平均每天玩一次Story模式)就通了,妖妖梦的Story模式我估计打了不下40遍Orz。。。(因为没有耐心去玩Practice Mode,囧- -
所以说我果然是STG无能啊啊啊,还是RPG比较对胃口。。。TUT

于是上图先。

用的是Sakuya B,第一次用,时符太有爱了>w<,以前惯用的是Reimu A和Sakuya A,结果每次都死在返魂蝶面前,绝望之下试了Reimu B,然则死得更快,于是用了Sakuya B。。。我真的跟Marisa不来电啊啊啊T T
所以我还是要说,Yuyuko X Youmu才是最BT的Story BOSS组合啊啊。。。被本命虐才是最爽的!我果然是M。。。

@ 23:04:00  |  Comments (2)

 
2009-05-20
  给我永不凋落的夏日(下)。  -  { 幻象。 }


Track.07 All Good Things。

那些生命中温暖而美好的事情。
想到这样一个标题。
像是一幅淡彩的画卷,浓烈的情感被水彩泅开,薄薄的,却向着画布的边界无线蔓延。
撒加或许是所有黄金里最为忍耐和自制的一个了。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不是为了不爱,而是怕爱所带来的伤害。
我一直觉得,自撒加的拳贯穿史昂胸口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那是一条漫长的修罗之路,他必须做得毫无破绽,否则万劫不复。他明白他会失去什么,可他是那么珍惜它们,因而他才会有矛盾,犹豫和挣扎。
失去加隆以后,米罗成了他心里最后的温暖而柔软的角落。他想要保护他,于是在他们之间划下一道明晰的界线,始终不曾越过。
他其实是那么不自信。他一直说米罗你真像我,却从不敢去求证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圣域的清冷孤寂永远和雅典喧闹的夜市形成最讽刺的对比。我是那么喜欢迪斯和修罗的那家小酒吧,在那里他们可以不做神的棋子,真正做回自己。口琴大概是世界上最寂寞的乐器了吧,只有嘴唇温柔的抚摸才能让它发出声音。因而无需刻意使用煽情的小调,每一段旋律就能带着哀伤的表情。
而不论是酒吧,还是撒加那所僻静的房子,或是星楼,慰灵地,一切都不过是短暂的返璞归真,而后他会戴上面具,继续迎接最后的审判日。
那些时光缝隙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依赖和关爱,便成了他们无法左右的命运里最细碎的温暖而美好的事情。


Track.08 海。

有段时间我几乎保持着每天20+万字的阅读量,看的都是米妙或者撒米的SE文。终于有一天我被虐得受不了了,然后跟水水说,干脆让米罗和小艾在一起吧,至少他们能幸福。
第二天我便看到了这本本子的简介。
如果说,G14里还有谁比米罗更阳光,更明媚,永远不会去伤害,那个人只能是艾欧里亚。
他坦率,真诚,简单快乐地生活,永远不会违背自己的心。
他勇敢,单纯,却总是能抓住那些稍不留神便会擦肩而过的温暖。
米罗会喜欢阿依纳帕简单纯粹的生活。长时间漂泊的旅人总是会寻找一个可以让他有种归属感的角落,而布麦斯特一家,总能让他感受到失散已久的家的温馨。我无数次向往着这样的日子,在一座临海的小镇开一家小小的酒吧或是咖啡馆,到了晚上会有热情直爽的渔民进来欢快地喝酒,他们的笑声毫无修饰却动听,你可以感受到他们真正的快乐。而白天,阳光斜斜地穿透窗棂的时候,你可以像一只猫一样,慵懒地趴在吧台上打盹,空气中细小的微尘在金黄色的光线里悬浮,将一切渲染得充实而又美好。
卡妙是米罗心里属于过去的隐秘角落,艾欧里亚却聪明地不去过问。
他的过去他不在乎,因为对他来说,那些已经沉淀了的与他无关的时间是那么无关紧要。他只知道,在他们共同拥有的时间里,让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后悔,他就不会失去。


Track.09 我所见的虚构金色。

这样的结构是富有吸引力的,两个看似平行的世界里穿行着同样的主角,然后它们交汇,细数那些已经回不去了的过往。
我其实更加喜欢上半部分。那是我一直向往的生活,在狭隘的小城里,他们只拥有彼此,图书馆是他们最广阔的世界,他们在漫长的岁月里悄无声息地融合,血肉相连。
魏玛总是让我想起李斯特。我最钟爱的钢琴家,狂野奔放的匈牙利狂想曲和华丽的Transcendental Studies,三十二分音符织成细密的网,苍白的火焰在冰面下跳动。
极度理性的人总是容易失去,我不知道是否是处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撒加拒绝离开魏玛和他的图书馆,而米罗像一只鹰,等他羽翼丰满的时候,便要飞翔。
或许米罗离开撒加时感受到了血肉被撕扯开来的疼痛,Milo死了,米罗从Milo的残骸里浴血而生。他过着与从前截然相反的生活,挣扎并享受着。加隆似乎更适合做情人,他可以陪着他到处行走,在陌生的国家辗转,无论风景如何变换,彼此都会是对方眼中最为熟悉的风景。
斯图加特与撒加的重逢意外地让我有些难过。他们还能一眼就认出彼此,然而却已经形同陌路。他们还清晰地记得许多年前在魏玛度过的日子,却遥远得已经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生活。
重逢并不能将他们的故事延续下去,事实上,当他们分离时,他们的人生从此便再不会有什么交集。
而加隆,我不能确定他们之间是否是爱。或许有一天米罗厌倦了现在的生活,他会沉眠,而Milo再度出现。那时候,站在加隆眼前的Milo,于他而言依旧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Track.10 烦恼海。

爱之于杀手来说,恐怕是最致命的感情了。
我无法判定爱和欺骗并存究竟是好是坏。米罗似乎总是在将撒加和加隆做着比较。在他和撒加彼此毫无保留的过去,他被爱着,我却无法从他们之间读到幸福的暗示。而米罗和加隆,当他们以旅人和隐居者的身份在一起时,他们并肩走过的每一寸地方都是那么美好。
爱人和被爱,其实前者要轻松得多。
米罗永远都无法成为一个完美的欺骗者。他的内心有着和残酷对等的善良,它们躲藏在最隐秘的角落里,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
因而实际上他并不适合杀手这样的职业。当他有了爱这种感情,他的感官便会逐渐变得迟钝,他会拒绝去怀疑他爱着的人,这是一种变相的逃避。
而加隆同时也并不是什么高明的复仇者。他本应该像他所扮演的那样,是一个恬淡温柔的人。比起怨恨,他本更适合去原谅。而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将自己和米罗推上了一条通向毁灭的道路。
多么傻。
他想放过他,因为他感受得到他纯粹的爱(尽管他一直不愿意去相信),可他回来了,残忍地迫使他做出最坏的选择。
撒加说过,如果你一次杀不了一个人,你就一辈子也杀不了这个人了。
他戴了太久的面具,甚至已经无法看清真实的自己。
我以为米罗最后会活下去,带着这两段刻骨铭心并互相伤害的绝望的爱,用余生去回味,直到它们沉淀进岁月的汪洋里,再也泛不起波澜。
然而他选择死,让纯净的湖水洗去他所有的罪,和那些以为被宽恕的自我安慰一起安静地沉眠。
我想起这样一句话。一个人一旦成为杀手,便一辈子都要当杀手,只有到死才能解脱。
或许,这是这个故事唯一的结局。


Track.11 About Memory。

就像liberi fatali对我说的那样,这更像是一个匆匆收尾的故事。
如果说一个叙述者在讲述自己的过去时忽然在某一段加快了节奏,那一定是因为它们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痛苦的回忆,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割开心口上看似已经愈合的伤口,流出淋漓的血。
这是撒加对自己的惩罚。
如果按照善恶的二元定论或是因果报应的说法,那么死去的应该是撒加。然而这不是邪恶全都被消灭,正义得到伸张的虚妄童话,它是一部垂暮老人的忏悔录。加隆死了,米罗不知所踪,而深深伤害了他们的撒加,在空寂的房子里,守着他的军衔和勋章,用他剩下来的全部人生去一点一点剥落记忆的伤疤上那些黯红的结痂。
这比死,还要让人痛。
撒加的现实是一切悲剧的开始。他太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太懂得如何不付出就去享受爱。他相信自己永远能做出最好的决断,因此他从不去过问自己的心。
他可以去爱,然而当这爱让他感到危险时,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掐灭它的火焰。
爱上撒加是米罗生命力最美丽的错误。
或许没有撒加,我们无法想象早早失去父亲的他会有怎样的童年。又或者,当撒加派去的杀手站在他面前时,他是否后悔当时没有和父亲一同离去。
从这一刻开始,不管米罗是否还活着,他在撒加心里已经死去。
这里的加隆是那么让人心疼。在所有与撒加的冲突里,他都选择了默然的退出。他是那么爱他,他却一再伤害了他。
而那个夏日的午后,少年温柔的吻已经只能化作记忆里一枚温柔的朱砂,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也不能被触及。


Track.12 咫尺间战争。

我很诧异当我完整地看完这个故事时,脑海里唯一清晰的竟然是卡妙将米罗推下高架前最后的笑容。
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证实那句谶语,他在爆炸中和汽车的碎片一起化作夜空里盛放的烟花,随机消失不见。
他们停在离爱一步之遥的地方,终究无法再接近彼此。
而当我试图去想象假若卡妙当时和米罗一起跳下去,然后活下来时,我忽然觉得,他们会相爱。我不想用表面冷静沉稳的人骨子里都有着自我毁灭的渴望这种复杂的理由来解释卡妙的死,我宁愿相信那是在生死关头出于他灵魂最深处的本能。他爱他,因此保护他,再简单不过的理由。只是他太在乎骄傲和尊严,那个时候米罗尚未爱上卡妙,可这并不表示他永远不会爱上他,然而他放弃被他爱的机会,选择以毁灭的形式使他在他心中成为不朽。他聪明地主宰了他们之间的结局,而米罗成了别无选择的接受者。
与此相对的,加隆像是《第九个人》里的米罗,刻意逃避者撒加的死,然后拼命地从别人身上搜寻撒加的影子。
他们却又不尽相同。加隆比画家米罗更加偏执。当米罗发现撒加无法替代加隆存在时,他面对自己的理智,选择了离开,而我们的加隆·杰米尼先生,他对撒加扭曲的爱已经使他不去计较用撒加的声线说话时的米罗和撒加本身有多少差别,他只要能够听到他的声音,即使那是稍纵即逝的幻影,他也能沉溺进那片刻的满足。
可怜又可悲。
这样一个疯狂爱着却什么也得不到的人本应得到同情,而他爱的方式是那样拙劣,生生地逼回了那些同情的目光。
或许毁灭对加隆来说会更好一些,不管他是否愿意。我并不想看见米罗离开那座房子以后再出现在加隆的人生里,因而执拗地将那个早晨加隆消失在街道拐角的背影当做米罗关于这个蓝发男人最后的印象。
他们的存在对对方太过残忍,只有离散才是最好的结局。

-Fin.-


后记:

这是十二个充满魅惑的故事。它们像是有种特殊的魔力,读着它们时,你会发现自己成为了一只半透明的幽灵,飘落到他们的时空里,静静地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去记录他们的一幕幕离合。
这本精致的册子是见证我十三年爱的凭据。
我自信无论多少年后,我都不会忘记米罗的样子。因为我是那样爱着他,他的眉眼已经如刀刻在我心底,从未褪色。
而假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在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下,我失去了关于他的记忆,那么,翻开这些故事,那些遗失了的容颜会慢慢拼接起来,使我想起我追逐着这个金黄与蓝色完美融合的身影的那些年月。
正如清朗在《旌旗》里引用的沈从文先生的句子:我行过很多地方的桥,走过许多地方的路,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年华的人。
你是我永不凋落的夏日,我会在每一个晴朗的午后想起你,在每一个缠绵的雨夜想起你,我要看着你和他一直幸福,这是我最大的满足。

流月,May.20.2009

@ 18:30:06  |  Comments (2)

 
2009-05-20
  Aquarius.  -  { 幻象。 }


前天从liberi fatali那儿挖来个SS的MAD,然后立马控上了Within Temptation,爬去毛驴上拖了五六张碟下来LOOP了一天,然后不出所料地喜欢上了那首《Aquarius》。
我发现这个词真是我的劫。高一看米妙的时候就很喜欢水叮当那首,现在隔了五年我又回来大规模看撒米妙,又不可避免地喜欢上了叫这个名字的歌。
难道说我真的是爱着卡妙的?
好吧,我承认,就算我是那么喜欢撒米,可是和米罗在一起看上去最和谐的,始终是卡妙。从米妙到撒米再到米妙,转了一个圈我终于发现,无论是和撒加还是和卡妙在一起,他们注定都是要互相伤害到死为止的。被撒加爱或是爱着卡妙,对米罗来说是同等的痛苦,甚至前者会更痛些。
尽管如此,我还是那么不可自拔地喜欢看他们那些伤人伤己的故事,难道说我是M?
嘛,爱就爱吧。至少我清楚地知道爱和本命的区别。我对本命总是没有什么尺度可言的,比如说我可以接受G14内除了大牛以外的ALL米或者米ALL(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是要是让我看见卡妙爱上米罗以外的人,我一定会掀桌~=。=

这歌我迟早要录掉,先上歌词=w=

Within Temptation - Aquarius

I hear your whispers
Break the silence
And it calms me down
Taste on my lips
Your salty kisses
They say I'm seeking up the danger
That one day you will let me go

I need you Aquarius
And try to learn
We'll have to stay
I feel you Aquarius
Cause you don't see
Set me free
You call to me Aquarius

……

@ 13:52:47  |  Comments (3)

 
2009-05-18
  一直在脑内LOOP的镜头。  -  { 幻象。 }


撒加伸出右手勾起那张线条柔和的脸,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他微凉的。
起初只是轻柔的辗转,继而变成了舌尖的追逐。
他有些享受地闭上了漂亮的眼睛。
然而蓝发男人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熟稔地绕过他单薄的肩,穿过丝绒般的红发,准确无误地插进他的后心。
尖锐的刺痛使交缠的唇舌迅速分离,他蓦地睁开眼,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面前双眸幽绿沉静如水的人,支离破碎的断句从喉间溢出。
“撒加……为什么?”
他以为他是爱他的,然而他只不过是用这温柔缠绵的吻来卸下他心中的防线而已。他是那么聪明,一切的蛰伏和等待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
“对不起,卡妙……我是那么爱他,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一再伤害他。”祖母绿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光斑,它们像万花筒一样交叠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每一个形状都是那个有着一头金色卷发的人。
他的脑海里掠过那个人骄阳一般的影像,他明媚地对他微笑,眼角眉梢。他说卡妙,无论如何,我会等你。
随即明白,他一开始就放弃了的,竟然是他一直追寻着的。
巨大的疼痛在心口蔓延,他知道那并不只是匕首带给他的。在他们相识的漫长年月里,他施予了他多少痛苦多少伤害,它们现在便全部反噬回来,毫无保留。他终于明白那是多么深的爱,才能让他依旧笑着去承受它们,只不过已经太晚了。
撒加温柔的脸渐渐模糊得失去了轮廓,他知道他的生命正在迅速流失着的血液里凋零。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后悔过,却没有人能够聆听他的忏悔。他像一只失坠的鸟一样向后倒去,柔滑的红发在半空中划出美好的弧度。最后一秒,撒加终于看见,有蓝紫色的火焰在他那和头发一样黯红的瞳孔里跳动。
那是米罗眼睛的颜色。

---------------------------------------

其实则是怨念衍生物,起源于某个黄昏觉的梦境=w=
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异常爽,于是趁那些画面还没有忘迅速用笔记在了随身携带的本子上。
类似的画面也在各种场合屡次在脑海里出现过,但仅止于画面。它们相互独立,没有办法去拼缀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所以说我天生就是没有情节细胞的么,泪飚...T T
在心里默念一万遍撒米然后滚去睡觉=。=

@ 01:57:28  |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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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63年,11月的天蠍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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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看见的无非都只是在陌生的时空里我所投影出来的虚像,因此无论你相信与否,我也不过只是个骗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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