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森田忍。忍。
请让我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你的名字。念到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所有的悲伤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化作尘埃飞散,念到带着蜂蜜味道的四叶草穿越时间和空间飘到你的面前。
森田忍是个怎样的人呢?
你这么问,一时间我却不知道怎样去概括。
会突然莫名其妙地消失好几天,回来的时候裤兜里装满了大把大把的钞票让人以为是刚打劫了银行的逃犯。
每次神秘打工回来之后可以一连睡上好几天,怎么叫都叫不醒。
大学念了8年,不是因为修不够学分,而是因为每次在交毕业设计的前几天都会离奇失踪,回来之后已经过了毕业作品受理的时间。
大学第八年毕业前去了美国,拿了茂斯卡奖,随后在Deadline的前几分钟把黄金雕刻的自塑像交给教授作为毕业作品,终于顺利毕业却又选修了日本画系,再度开始了妖孽的大学生活。
毕业作品受理日抱着4亿日元去买蜜酥花生,尽管前一天已经因为蜜酥花生吃得太多而被送进医院。
在每年的花火大会上开Live成为无数中年妇女的偶像。
拥有着像科幻片里高级情报工作室一般机关重重的房间。
……
你一定要以为,森田忍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
其实不是这样的。
一个人叼着三叶草躺在阳光明媚的草地上时,光线打在他脸上,你会从那些温和柔软的线条里读出些许浅浅的忧伤。
这个时候你便会明白,平日里那个大大咧咧的他,那个爱捉弄阿久的他,那个总是胡闹的他,不过是为了不让朋友们担心戴上的活泼的面具罢了。
天才其实很容易寂寞。
会默默地记住她最喜欢的凉鞋款式,然后用失踪好几天赚来的钱买给她。
会把精挑细选的木片雕刻成别致的胸针偷偷放在她的茶杯边。
会带她去逛街,走得很快,她在后面努力地追着他的脚步,却能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准确无误地回身抱住她。
会在某个樱花开得繁盛的微凉下午送给她红色的围巾,浅浅地吻她,然后马上飞去了美国,一去就是半年。
这是他所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森田式的温柔。
把一切都藏在心里,藏得比海还深,留给身边的人除了笑脸还是笑脸。
不能牵她的手,不能对她说“我喜欢你”,不能在她面对着苍白的巨大画布茫然不知所措时鼓励她安慰她,不能再对她流露出更多的关怀。因为深切的知道自己要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逼着自己没心没肺逼着自己去冷漠,宁愿失去她也不要让她看见自己心里光照不到的地方。
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这种状态了。
半夜两三点,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看着已经过气了的老动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蜂蜜与四叶草。
高考完的暑假依旧是一个人在家。家里电脑没有DVD光驱,借了干妹妹的IBM笔记本,抱着膝盖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一集一集看到时间宛若静止一般。
是某个等待成绩单的普通午后,天空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云,于是太阳穿透云层,投下来的阳光变成了略带苍白的粉蜜色。
有细碎的风,由南向北吹,刚好可以穿透纱窗,拂过脸颊的时候带着不像是七月仲夏的凉意。
仿佛能够听见空荡荡的家里,某些寂寞的角落在共鸣。
山田步始终是我的死结。
看上去很强势,却是个爱哭鬼。明明有那么多人喜欢着,却那么执念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的真山。
放不下,因为他总是出现在她身边,以并不是她所希望的方式,给予她自以为是的保护和温暖。
只是真山不明白那些关怀有多么残忍。以为不能喜欢她,至少可以照顾她,让她至少能够不受到伤害,减轻自己的愧疚。
太过自我的人就是这样,只在意自己良心上的满足,却不知道那些暧昧的关怀本身就是伤害。